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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秋当临水,神游之

群苇之漾
一苇之航
水中央,日映金鳞迷离光
竹蓬船头长啸咏
神思难收,神思易放
茫茫何方

凉澈清水清显水底状
通透清风清除心之不畅
心既通透,神则空幽,遗世独立,不知所求
不知所求,此亦为愁,水去悠悠,世亦悠悠,形神所寄,须臾枯朽


慨叹须臾即朽兮,长歌浩哭
长歌浩哭兮,不挽须臾
不挽须臾,歌哭且息
歌哭既息,脉脉水下二三里。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9月23日, 星期日 21:09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博客残喘篇

忽而想起还有博客这么回事,又忽而想到博客开通都快两年。忽忽焉时间如白驹过隙,糊糊间又掷两年时光矣。

其间此寥寥几篇文章的博客也历经全删、重写、荒废、略有起色。而近期又是停顿3月有余。有前言曰留此以为痕迹,又时常心怀惴惴,谁知道这个网站什么时候就倒闭了呢,这些痕迹就乌有了。或许也有全没了也好乐的清净的念头,不过还是割舍不掉的,虽然所耗精力不多,但毕竟也是为数不多耗费精力的,因此还想备个份。我丢掉的好念头,好想法,好兴致,实在不少,况且我平乏生活中可以铭记的事情实在不多。

以上,有是一篇没有实质内容的东西,以此充实此沉寂的博客。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6月28日, 星期四 17:3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记得

我记的我小时候的许多事情。
那个时候我让天性来驱使着,我也在萌发,以至有了现在的自己。
我记得我最早的思考,那是一个晴朗的中午,应该是春或秋,反正天气好的让我没有记住当时的天气。我在老屋的台阶上,当时还是条石板。面对着自己家烤烟的烟房,烟房的瓦规矩而整齐,烟房高而大。
旁边应该是还有一只猫,是我能记事后家里养的第一只猫,现在家里的是第四只还是第五只。
晌午异常的宁静,家里就我一个人和一只猫。
死生,须臾与永恒,或者单纯的宁静,我已经忘了我当时是在想什么。死的问题曾困扰小时的我很久,现在已经不困扰了,因为我已经懂得了不去想。我也知道没有永恒。
很有些做作的意味,但我法忘记我那一刻,以至现在我我法不去故做深沉。

我也我法忘记我小时候放羊的情景。有大概几年我都是这么过的,放学之后就把羊牵出去,到固定的放羊地点之后用楔子把羊栓住,然后一大帮小孩,至少有六七个,就可以一直玩到天黑。
天的黑色改变了气氛,安静。即使捉迷藏时的喧闹也只能划破一小块地域。这种气氛会让我在匆忙时停下,感觉到我在黑暗之内,村庄在黑暗之内,世界也在黑暗之内,我与世界也就一起茫茫起来。

我还记得我在我村庄的南边的土岭上看岭下庄稼地的情景。在盛夏,阴着天,我站在全村最高点的南岭上,下面的大田里全是玉米。玉米已经一人高,玉米的秆和叶就在黄土上建立了一人高的很厚很厚的一层。于宽的路,于岭底的一道沟处露出断层,更能看到大块的玉米那很高很高的一层,深绿色的一层。
我知道在这个时节前,这块大田还是土黄色,在这个时节后这块大田还将会变成土黄色。我在造物的造化前,看的了时间的力量,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村庄做着改变。
这应该是在我初中时的一次观感吧。

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对粮站的那排仓库的瓦有兴趣。
粮站很高的台基,全石的墙身,以及黑色的瓦片,整一排的立在村后。
那些瓦在远处看来,在日照强烈的光下泛起碎光,有烟升腾,并开始晃动起来。
我第一次看的不真实的情况就是在那时。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4月16日, 星期一 01:0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心不宁

开始意味着结束的开始。

一切都有开始,一切都有结束,历经百年、千年、万年,历经默默无闻与讴歌传诵。

我知道还有过程,可是我不知足,我悲观,我虚无,我抑制不住这种想法。

会在这里叨叨,是看到有友在QQ签名上写的“会当击水三千里,自信人生两百年”。没有激起雄心,有的是又不禁的低落。

两百年又如何,两百年也只是一瞬啊。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4月8日, 星期日 19: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风]有所思

所思甚多,碎且杂。想法多的人,下者寡断犹豫,上者轻浮好逸。上下之别,区分所思而已,并不代表人之高下。吾深知此,深陷此。

……………………………………………………………………

入夜,外出,遇梧桐两株,梧桐花香所昭示者也。花香甚淡,花开甚密,于夜色城市灯光中朦胧满树,浅白。梧桐花大,即使满树也不闹不招摇,吾观此夜色城市灯光中之梧桐,更觉有一树的寂寞情怀。

家乡的梧桐多紫色,古之富贵色。如有一树开的密,远观去但觉紫气萦绕。南方多浅白带粉。

梧桐有苦辛味,能杀虫去菌害。枝干往往高,花亦不近人。叶繁而大,但苦辛味更重,还有绒毛。吾少时以此不喜梧桐,今不知何从。

……………………………………………………………………

看《庄子》,跳翻至《至乐》一章,有某某与某某好象是在昆仑上“观化”一寓言(书就在床上,蓝懒的去翻)。于观化一词很有感觉。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3月29日, 星期四 22: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有花堪赏

是春天了,吹面的风都带着暖。

这几日刚从北方回到此时最是江南的南方,途中看到不少的花,花开时节呀,一年中最是让人肠萦的时候。

本来去年就是个闰年,加上在家拖的太久,开学来就赶上春天。春天往往就那么静悄悄、不经意的,又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春从家里花盆中老枝发出的嫩芽,从返青的麦苗,从北方最早的迎春花开始。说到迎春花,在记忆里它可留下了重彩。最早看到迎春花还是在小学的时候,新建的学校有了比较大的花圃,其中就有迎春花,北方花物稀疏,所以迎春花也不太容易见到。当迎春花开后,要再看到其它花圃中的花开就还要等大概二三十天,这段时间,迎春花就开的特别撩人。迎春花撩人不仅仅是因为其早开,还在于它花的颜色,明黄明黄的,而又是在碎细的的花瓣中流动,那种黄色的流动在早春曾让我陷入单纯的痴迷。更曾不平过这么让我痴迷的迎春为什么只顶了个名字,而没有讴歌没有称颂,没有入诗没有入画,虽然它的名字真的很名副其实。这让我落寞,彼时的迎春花应该也是落寞的,细细藤蔓样的在教学楼的基座边,花开,开在喧闹的学校,开在花圃都还没有整修前。

今年最早的花当然还是迎春,邻近有人在门前载了一株一人高的迎春植株,有一条藤蔓在我还没有回来前就开了,是在说到这个暖春时妈告诉的。在出门离家时特意留意了下,开的几朵而已。然而我与迎春花的际会很快又来了。因火车票的问题滞留在了泰安两天,借住在了同学的同学那里,恰好他要到岳父岳母那里表现,所以就很舒心的一个人逗留在泰安。住地是泰山脚下了,步行千米就到了那些小的山边,主峰就藏在这些小山里,看都看不到。柏油路修到山边,有时都陡峭。路边大量的迎春花正在开放,是那种被修剪过的植株,花开的时被局促到了一团。不过还是有明黄在流动,盯着看时也能让人痴迷,仿佛要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然而在这里给我最大的感受的不再是马路边的迎春了,而是山脚的桃花。我不知道那些桃花怎么开的这么早,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了,记忆中桃花是要晚迎春很多的。历法的事,植物花期的事不是很明了,可真是有点乱了,不过这不去管它。那里的桃花真的开的很有意味。桃花开的还不灼灼,甚至只是个别的桃株在开,花苞的多。记得我曾经有过的在全盛的桃园中穿行的经历,那是很小时去五里地外姥姥那里,途中经过桃园,很大的一片。在有果实的时候是都要有棘篱圈住,而没有桃子时可以抄近路穿过,而那次正好桃花开的全盛,也正好可以抄近路穿过。记忆都淡化的差不多了,当时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能完全描述,但不是电视画面中满是樱花飘飞似的景象,桃花花期还是很长的。只是觉得当时走了很久很久,走在绯红的世界,在另外的一个从来没有倒=到的地方穿行,走了很久很久。当时一年去姥姥那里都没有几次,更别说碰上桃花开,所以这种景象就这么一次了。后来桃子收益并不好,桃树都砍了,再后来姥爷先是去世,接着姥姥病了些年也仙去。这次妈算到说要给姥爷上十年坟,十年祭了,那个我已经记不起面貌的白胡子、背很直、很高的老人的都走了这么久了。

泰安的这次看的桃花不同,此时能开满全树的只有偶尔的几棵,而其中的一棵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棵边其它的都枝条矮小,花也零散,只有它花最多。就算这样,深红的花苞和放开的花蕾也不能覆满一树,露出黑色粗壮的枝桠。这袅娜坚硬的枝桠,和夭夭的桃花伫立泰山脚下,这么一树,风致而宁静,妖娆又沧桑。我住足于此树前,感受它的风致而宁静,妖娆又沧桑。同时不得不想,我的因缘机会与此,或许是我此生只此一次的来感受这棵桃树。好吧,就算以后我还要来看它,我以后年年来到这个地方,一年也只有一个春天,而我能有多少个年年。生年不满百,在以兆来计数的年代,就算我以后年年来此又是多么的些微。我只能念叨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了,然而折了又怎么样?赏花的事,是折花就行了的吗?

事情还没有完,越到南走,春意越浓。进如江苏境内,从火车外看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同样是明黄,却已经铺展开来,铺满了大块大块的沟岭平川。其间有劳作的农人,有放牛的农人点缀在了那些油菜田中,他们在这个时节,就是这个样子,平凡的生活,而我这个北方人却又被这给吸引。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不过是春季的作物,从很早就这么一季一季的种植,也将要继续这么一季一季的种植。而这份惊奇和欣赏又算什么呢?

到校了,新校区那些林子里的野花也在开,完全的不知名字。松树的松球又长出一批新的,那些冬天还挂在上面的都不知道掉落到了哪里。外出折了一枝灌木的花回来,细软的枝条上密密麻麻的开着花。那种灌木花远看花过于繁,只觉的白,没有感觉。而这折下来的枝却很可人,花形象菊花,小而多,沿着枝开来一排,插入罐中放在电脑旁,脱离了开的繁冗的灌木倒有一种清雅。有花堪折,有花堪赏。

顺带一提,这里马路边的樟树到春天是要落叶的。到市中心时休息于路边,风来一吹樟树的叶随之飞落,不觉萧萧,但于此繁华闹市感到寂寥。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3月28日, 星期三 02: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学写俳句

写前先做了下功课,了了做下了。俳句是日文发音的律诗,历史的沿革不必说,总有没有限制到限制周密到又要打破限制的过程,俳句又叫17音,这也不必说,因为我不会日文。

以前最早接触俳句,感觉就是韵味十足,倒忘了那些好的翻译句子。刻意找时找的一些翻译枯槁的文字,觉的这不是我最初看到的东西,以至怀疑,今天总算明白,中国翻译界不缺胆大妄为的笨蛋。

举最著名俳句大师芭蕉的一个来分析看。
原文):古池や蛙飞び込む水の音
译文1:听,青蛙入水声
译文2:青蛙跳进古老的池子里——那一瞬时的声音
译文3:古池塘呀,青蛙跳入水声响
译文4:蛙跃古池内静潴传清响    ………………
相对来说这些还算翻译的好的,但都难翻译的传神,其实看日文中的古池、蛙飞、入、水音几个字就能很好的理解其意境,但翻译的存在就楞是要耽误好的东西。每个中文字,每个词都有自己后面的一直以来相关的境存在,这个俳句其实就在一个“古”字,有“古”字就有空寂之感,有悠悠之思。问题是有的翻译竟然可以连这个古字都没有解释到,惜乎。好比老杜的“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不去着重低和近一样,不着边际了。

好吧,我来写,当然不是真正的俳句了,因为我们没法弄个17音,但可以有那种韵味。我国诗词中一直有的警句,名句其实也可以看做是这种东西,因为他们都有神韵在,日本人毕竟是在我们的文化上萃取东西的,俳句犹如警句。

1。
在他人身上
不经意时
看到你的影子

2。
对某个字过敏
那个字啊
就是你的名

3。
花开的艳丽
天高的寥廓
人总是在熙熙攘攘

4。
子夜的雨
一直到人睡后
都敲打着梧桐

5。
窗子阻隔住了外面的风雨
没有阻隔住外面的寒冷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3月21日, 星期三 21:5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又是无题

1.
人们已经不再能够忍受长长的文章,至少我是不能忍受。
我更不能忍受要写长长的文章,好在我可以往短里写,也可以不写。
所以我将写这些零碎的东西。

2.
我实在无可言,因为我的圈子是那么窄。我没见过猎鹰,所以我写不出这样的句子,“在向外扩张的旋体上旋转呵旋转/ 猎鹰再也听不见主人的呼唤”。
我欣喜于这样的句子。对这欣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就满足。

3.
我越来越相信,很多时候,对与错,善与恶,美与丑仅仅是观点和选择的问题。
观点我不能与他人完全同,选择我不须与他人完全同。所以,我不想再有所争辩。
但我有我的观点,我有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以及被世事左右的选择,我总是要捍卫我的,所以我总忍不住要争辩。

4.
我倾向一种简单的观点,本原,抓住本原是我方法论的核心。
一切都与这里关联,一切迷雾都从这里散布,一切都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结束。
从这里看一切好象都能认清,可实际上我实在倾向不可知论,因为在另外一个纬度层面上,本原的本原的本原……,以至无穷,是不可知的。
不过在这个层面,我有相当的信心,因为我自觉我有合适的方法。

5.
所以,遇到很多事,非不能也,实不为也;非不为也,实不意为也。为什么不意为,这个问题就像为什么就要做一样,我实在找不到理由。
凡事要找本原的方法,在对人生上是没用的。

6.
不可说,不可说,大概就是指这些。一旦说出,不是寡然无味,就是不知所谓。
不说些趣闻,因为寡闻;不说些典故,以为孤陋;不说些风情,因为不解。
最主要的,其实也想说,还是我找不到说的原由。

7.
世事与心总是相隔,与心境相契合则悦,这是人情。但对世事的理解又要视心境而定,其契合是否当真就很难说。
我之识人,总归还是隔的。但好象有些人与人交往,不去识人的,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的。
所以我喜欢把人分清是哪种,然后才有交往。

8.
鲁迅在他的杂文和演讲中好像都提到过他喜欢看电影,但只看讲非洲风情的,他说是长知识。在一个日本人回忆鲁迅的文章中又提到这点,忽然有所感:他对此是有所寄托的。
这里济济的人口,纷繁的物事,以及暗藏其中的争夺,对厌烦者而言,总是无处躲逃。而非洲的寥廓与生机,赤裸的凶残与简单的安逸,实在是一个极端的逸民的去处。
最终鲁迅好象也只是在忍受这济济的人口,纷繁的物事,以及暗藏其中的争夺。激烈如他,苦处只能这么流漏了。

9.
文字要有个结尾的,絮叨这些,是因为人是要变的,昨日之我不是今日之我,但今日之我不能否定昨日之我。因为还有不可知的明日之我。
我曾经感觉我也是个很激烈的人,但现在心境无比的荒凉,连激烈都没有。连鲁迅的那种寄托都到现在才看出。
谨记今日之我,缅怀昨日和昨日之前的我。

- 作者: lgxyanhua 2007年01月24日, 星期三 23: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钢之炼金术士之恋

  ,
文章名字顶着个恋字,其实一如很没有热情和行动力的我对所有事物一样,我之与《钢》也是谈不上感情的。有过的种种想法,泛过涟漪却已消失在心海。但有人却执着,不管是执着与本身还是其它,譬如制作这个图的风漫原《钢炼》斑竹。我能把这张图给移总要有足够的理由的,制作精良的图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原因就是图开头的那句话,比较小资,更要命的是这句话指只我这种挠中了我这种闷搔男人的命门,不写了先玩游戏去,写字真要命,逛逛帖子写写,写了半天才这么几个字。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12月5日, 星期二 16: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见证:诗歌的沦丧——我终于到了可以见证的年龄了

一个诗的国度,甚至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有相当多的人靠诗搏功名,立勋业的国度。诗正在沦丧;我对诗是有很高的评价的,它是情感表达最最最最最合适的文体。然而我现在怎么都要羞于说我还会喜欢现代湿,婊子们是该被清理了,以诗之名。

在海子死都死光了,顾城疯都疯的没痕迹了,而北岛还在潇洒的苟活(此人在国外,用逝去的名声在滋润的换着美刀或欧元,然后发回来那些没有任何韧性,如死灰的文字)的的时代,本来就让湿成为回忆吧,因为诗中早没了生命的浇灌,早就枯萎了。不幸的是,不幸啊,有人,真的有很多人无聊啊,掘地三尺,挖出了赵梨花,所以又有闹剧上演,有了可以让我们没能赶上以前种种的可以来见证诗歌之死了,诗之不幸,我们呢,幸甚至哉。好吧,且看:

                    吓坏书 诗人竟裸体秀力挺赵丽华

废话诗人“脱衣秀”挺诗

“今年的9月对诗人很重要,有的人一夜成名,有的人被恶搞。”诗人杨黎在9月30日诗歌朗诵会上如此感慨。

这场名为“支持赵丽华(blog) 保卫诗歌”的朗诵会,拖延半小时才开场。背景歌曲正好是《最近有点烦》,在这个9月,诗人们也有点烦。

先是广大网友恶搞“梨花体”诗歌——“国家级诗人”赵丽华的一些“废话诗”,被网友以各种形式模仿恶搞。

以此为导火索,演变到近日,成为韩寒与数位知名诗人的互相嘲讽加对骂。“挺赵”和“反赵”两派的争执更加白热化。

9月26日到30日,韩寒在博客上接连发表《现代诗和诗人怎么还存在》、《坚决支持诗人把流氓耍成一种流派》等文,放言“现代诗歌和诗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并称诗人所唯一要掌握的技能就是打“回车”键。

这话激怒了诗人们。先后卷入战团的,有伊沙、沈浩波等知名“下半身诗人”,《韩寒灭诗,死得难看》等檄文火药味十足。而在韩寒这一边,帮忙助拳的,除了韩寒的粉丝外,还跳出了一个大眼足球评论员李承鹏。

“这世界真是乱套了。诗人们又和韩寒掐起来了。诗人们看上去是在骂,韩寒看上去是颇有教养地在批评和辩解(是不是装出来的教养,假以时日再看)。”有网友叹到。

几乎与此同时,也就是9月26日后,诗人杨黎在网上发表《支持赵丽华 保卫诗歌朗诵会》,邀请诗人们在9月30日晚7点相聚北京海淀第三极书局,召开一次诗歌朗诵会。

杨黎上世纪八十年代即已成名,从朦胧诗、非非诗派,到如今的废话诗派,这个44岁诗人被称为“废话教主”。

这封邀请函罗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从早年朦胧诗、莽汉诗、物主义到下半身和废话诗等10多个流派的40位诗人,尤以跟他“同宗同源”的“废话诗人”为多。

“这可是一次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正义者的集结,那么多名字,那么多流派,好像小时候打群架”,一个网友调侃:“诗歌需要保卫吗?你声援赵,不正好说明她很脆弱吗?”

作为当事人以及杨黎的好友,赵丽华当然也在邀请之列。但是,赵丽华最终还是没出现。用杨黎的话说:“她不敢来了。”

诗人朗诵不忘回击网上恶搞

朗诵会开始还不到10分钟,一名30来岁的妇女就带着她的孩子离场了。

她指着身边那个7岁小女孩说:“孩子平时挺喜欢诗朗诵的。我来买书,看到有诗歌朗诵会,还以为他们要朗诵名家诗歌,就带着孩子来听听。”这位家长带着孩子匆匆离去。

幸亏他们走得早,没看到后来发生的,令人目瞪口呆的那一幕。

朦胧诗人梁小斌第一个出场。在20多年前,他以《中国,我的钥匙丢了》一诗而闻名。今年52岁的梁小斌,用洪亮的声音朗诵了他的《母语》。跟此后登台的那些诗人比起来,当年曾得风气之先的梁小斌已经显得很传统。

而2003年才在网上兴起的废话诗派,多为70后诗人,其中不乏扎耳钉、留奇异发型、长相帅气的小年轻。

现场说不上多么热闹,但也不算多冷清。大约180个座位的第三极书局8楼会议室,最后入坐100来号人。接近一半是各路诗人,可谓诗坛老中青济济一堂。剩下的一半是观众。其中不少是在第三极书局买书的读者,路过此地,来瞧瞧热闹。

也有从网上看到消息,专程赶来的诗歌爱好者。北京林业大学的一名男大学生东张西望,问“赵丽华来了吗?”让他失望的是,赵丽华不能来了。

直到中场,主持人杨黎才向全体观众宣布了这一令人失望的消息。他拿出手机,说赵丽华“不敢来了”,然后当众宣读了赵丽华发来的短信:

“因身体状况不能到会,特短信致歉,感谢诗友们的支持。此时此刻,诗友们每一句暖心的话都给我巨大安慰。以目前状况,现代诗歌除了迎头而上,已无后路可退。如能以此事件为契机,把现代诗歌从小圈子推向大众视野,也算是有益之举。”

当晚的朗诵者中,跟赵丽华很有一拼的,是废话诗的少壮派乌青。他朗诵的《下一首诗》这样写:“你看了我的诗/说这种东西你一天可以写/一百首/我说我的下一首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这首“废话诗”,跟赵丽华被恶搞的那些梨花体诗歌,在语言风格上如出一辙。随即上来串场的主持人杨黎,借它大发感慨。他用这首诗直接回击网上的那些恶搞者:“很多网上的傻×说他们也能写这样的诗,一天可以写一百首,但是真正的废话诗人却告诉我们,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首诗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保卫诗歌 诗人内部也争吵

杨义巢的登场,引来更多掌声,也吸引了摄像机的更多“照顾”。这位导演兼诗人,不久前卷入了一桩跟女演员的“性交易”丑闻,被媒体大肆曝料。就在前几天,赵丽华还给他发手机短信:“老巢,我现在已经继你之后,进入各大网站的头条了。”

杨义巢一登台就说,自己今晚是为诗而来,“那件事情”不想多说。不过,接下来他还是就“那件事”做了足足3分钟的解释。之后,他开始朗诵他的诗,花了半分钟。

杨义巢拿着麦克风,当场指责说,在“那件事情”中,在场的诗人中就有火上浇油的。他的这句话,多少暴露出诗人内部长期以来的矛盾和纷争。

诗人们也分“挺赵”和“反赵”两派。在“诗江湖”、“他们”和“果皮”等诸多诗歌网站,赵丽华被恶搞事件,无一例外地成为诗人们关注的焦点。与争论随时相伴的,是诗人们夹杂着污言秽语、甚至“问候”对方长辈的对骂。

人称“废话教主”的知名诗人杨黎,俨然成了“挺赵”的总指挥。此前老诗人流沙河接受媒体采访,称赵丽华的那几首诗的确不能算诗。杨黎随即在他的博客中发表《流沙河遭遇赵丽华白眼》。

这篇文章这样写到:“他以为他是谁啊,先装出严肃的样子批评几句,企图把一个文学女青年吓哭,然后再像长辈一样送些关怀体贴,其唯一目的就是趁机摸一摸女青年的手、拍一拍女青年的肩膀。”杨黎还搬出多年前流沙河打压朦胧诗人的旧账,毫不留情地指责他的这位老同乡“压根就是一个享受着一流诗人名誉和国家待遇的三流诗人”。

但就在韩寒站出来后,本来争吵不休的诗歌江湖,似乎前所未有的获得了一次步调统一的机会。不少诗人开始掉转枪口,先“攘外”后“安内”。

一个本来讨厌沈浩波的诗人,当沈和韩寒交手时,在网上给沈留言如下:“这件事情我支持你,尽管你的下半身诗歌我不喜欢,并且很愤怒的背地里骂过你……(现在我)暂时不会和你骂……你努力地打好这场为现代诗人争得尊严的战斗吧。”
诗人裸体秀 吓坏第三极书局

谁也没想到,这次朗诵会将以一种非常戏剧性的情节收场。或者,谈不上收场,而是在中途戛然而止。

晚上9点10分,物主义代表诗人苏菲舒登场时,朗诵会已进程过半。



苏菲舒显然是打算以行为艺术的方式亮相。坐在舞台侧的一把椅子上,身形臃肿的苏菲舒开始脱外套和裤子。人们才发现,他身上穿了不止一层。

因为穿得太厚,他的动作已比较吃力。在年轻女诗人花子的帮助下,他脱了一层层的圆领衫和长裤。5分钟之后,他还在脱,这时已至少脱了十来层。

整个舞台无声。观众们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

终于,苏菲舒脱得只剩下白背心和黑内裤。这个身材瘦长的男子,紧接着脱去了他的背心。这时,场下有人起哄:“脱!把裤衩也脱了!”

不知是提前设计,还是临时决定,一脸肃穆的苏菲舒,俯身脱去了内裤。

大多数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一丝不挂的苏菲舒已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手拿几页稿纸,准备朗诵诗歌。

他正要张嘴,忽然全场灯光大暗,第三极书局的管理人员从音响操作台后跳了出来,厉声喝道:“停!赶紧停!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随后,他们朝台下大喊道:都赶紧走,这个会别开了。

这些都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在场的观众才醒悟过来,已经被要求立刻离场,不得延误。四五名保安人员出现在眼前,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一名管理人员冲到杨黎面前,怒气冲冲的质问他究竟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杨黎用带着川音的普通话回答。

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在场的上百人在书店保安人员的监视下,徐徐退场。一名诗人不服气的对身边的保安人员说:这有什么啊,艺术家早就玩过的,诗人来一次你们就受不了了?

闻听此言,站在一旁的那名管理人员当即不客气的喝道:“要裸奔你们到国外裸奔去!这是在中国,不是美国!”

这还是屈原、李白的国度吗

诗人们吆三喝五,簇拥着下楼,准备去亚运村附近的川府饭馆“撮一顿”。专程从成都赶来参加此次朗诵会的乌青,午饭还没顾得上吃。他在马路边的烤红薯摊上,花1块8毛钱买了根烤红薯,一边吃着,一边跟几个朋友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以“保卫诗歌”为名的这次朗诵会,以如此方式收场,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此前在网上广泛发布消息的诗人,第2天一片寂然。在“新闻发布汇”网站,这次朗诵会的官方网页上,挂出了当晚的现场录像(当然是删去了苏菲舒肉帛相见的镜头)。除此之外,网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对现场的描述。

杨黎等诗人,继续在他们的博客或者诗歌论坛上发文,义正辞严地回应不断挑衅的网民。对立的双方,谁也没向谁缴械投降。该吵的还在吵,该恶搞的也还在恶搞,都乐此不疲。

沈浩波丝毫不掩饰他作为一个诗人的骄傲:“在日常的生活中,我是一个出版商。但在商人和诗人的身份中,我永远只能认同我的诗人身份,因为这才是我最后的骄傲和尊严。而商人算什么?一台在时代中被奴役的机器而已!”

面对恶搞和少部分网民的谩骂,伊沙愤愤不平的质问:“这是屈原、李白的国度么?中国真是沦落了!”

一个反对者立马针锋相对:“骂你们的诗并没错。诗歌这些年被你们蹂躏的还有一点尊严么?论对诗歌的罪行,韩寒和你们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今年的九月对于诗歌和诗人而言,真是尴尬到了极点。特别是对女诗人赵丽华的恶搞事件,简直把诗歌和诗人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所以杨黎要站出来,“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发出我们的声音,表达我们的态度”。

只是,结局未必尽如人意。当代诗人与普罗大众的隔膜,或许苏菲舒的“不成功,先成仁”做了一个很好的注脚。正如那名在开场之初就带着小女儿离开的中年妇女所说的,“感觉他们就是一个小圈子。”

是大众抛弃了诗人,还是诗人抛弃了大众。这,是一个问题。

杨黎:诗歌它没有一点力量

杨黎是个讲蹩脚普通话的大胖子,也是这次“保卫诗歌9·30诗歌朗诵会”的发起人,提起事情的结局,杨黎哑然失笑,“不让搞了就不搞了,他们有他们的标准和规定,这很正常, 对于现实而言,诗歌它没有一点力量”。“我想我目前不会想再办第二次诗歌朗诵会,我挺累。”

和网上最初激进的“保卫诗歌”的宣言不太一样的是,事后的杨黎似乎有些疲倦,“在这次活动中,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有力量的事,“我们能保卫谁呢?我仅仅想通过这次事件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已,你们骂诗人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而写诗的人,我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当然,我们也没理由低三下四。”

我们不穷,只是没地位

在个人自述里,杨黎这样介绍自己:2001年,来到了北京,在北京住了已经五年。此前,在银行上过班,在湖北、四川做过生意、创办文化公司、办过广告公司,办过橡皮酒吧……,除了写诗之外,他的职场经历似乎不贫乏。“诗人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很舒适,我算是诗人中比较穷的,但我现在的年收入也能保持20万左右,我们不穷。”

青年周末(以下简称 “青周”):大家好像都有种一致看法,诗人的生活状态会比较贫困、尴尬、虚弱?
杨黎:我们不穷,大家都说诗人穷,那是种错误的,很多人觉得诗人的生活成问题,中国那么多人的生活都成问题,诗人里面真正饿死的有几个?真正乞讨的又有几个?中国那么多人为了生活奔波,诗人的比例又占多少?譬如说万夏,他的身份是双重的,做生意、挣大钱,写诗。我们不会过得比其他人穷,当然,也不会比其他人更好。

青周:但你们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组织,大家的一致看法是这个群体松散、没有力量?你们凭什么保卫诗歌?

杨黎:写诗嘛,就是自己表达自己,它从来就不是个实际的东西。而且永远不会和社会发生关系,不能产生经济价值,所以大家都可以对它、对诗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当然,你也可以用地位低来形容,可以说它低、低、已经到最低了。

诗歌从没繁荣过,它也没堕落

在上世纪80年代,和散落在北京的其他文艺青年一样,诗歌界最兴盛的诗歌活动莫过于办民刊,诗人间相互串点、流动、写信、搞诗歌朗诵。这些,杨黎都曾经参加。

只不过,那个娱乐方式缺乏的时代,朗诵诗歌作为一种休闲娱乐方式的补充,被人们给了较大的宽容空间,

“但是诗歌它从来就没有繁荣过。”杨黎这样解释。

青周:八十年代好像出现过诗歌的短暂繁荣?出现了海子、北岛那么一批有名的诗人?为什么现在诗歌会没落?

杨黎:诗歌它从来就没有繁荣过。海子为什么自杀?那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名声。当时,他只是在北京成千上万的青年诗人之一。

他是很惨的,以自杀的方式成就了自己的名声,让别人知道他的诗,但当时,他写的诗谁看得懂?没人看得懂。诗歌它从来就没有繁荣过。80年代,诗歌还算一种娱乐,现在,你要用这种方式来娱乐,那你就是傻×,现在的流行娱乐是看超女,哪里还需要诗歌。

青周:现在大家觉得诗歌就是在堕落,随便谁都能写诗?

杨黎:现在,大家都觉得,譬如赵丽华的口语诗大家都懂,这就是一种堕落。这种说法本身就非常可笑。这种可笑来自于几千年来文化对他们的压迫。他们觉得不可理解的、高姿态的诗才是好东西,他们能读懂的,能理解的东西反而很差,这本身就是在承认一个前提——他们觉得自己就很差。

诗歌写作从来没有停止,它没没落。现在,诗歌本身各个方面都好得很。现代汉语已经很成熟,而且,国外的作品很快就被介绍到国内,它们和世界同步。

诗人身份没落,是必然

青周:诗歌没没落?那为什么会被人恶搞?看不起?

杨黎:在古代,写诗的都是达官贵人,你看王维、王安石,都是做大官的。杜甫那么潦倒,他也是个工部尚书。你想一想,如果这次我邀请的诗人,他们都是各个省市部级领导,诗歌还有可能被恶搞吗?但现在,那样的诗人,那样的身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但我觉得这种不复返是件好事,中国传统文化发展到清末,那个时候大家已经被西方列强痛击,现在,我们知道,原来错了,我们要崇尚自然的、科学的文化,这是必然的发展规律。诗人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的光环已经褪去了。
如果说这次活动还有什么遗憾,9·30诗会更像是我自己营造的一个宿命,九点半它就结束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我自己还有几首诗没有读……

赵丽华:诗人是个小圈子

作为这次活动被声援的对象,赵丽华并没有在现场出现。“她的压力很大,所以不敢来参加这次朗诵会”,杨黎这样解释,但没有到场的赵丽华对此事的期望似乎却要高出很多。“朗诵会结束,有人告诉我会场上有人脱衣服搞行为艺术,被迫停止,我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这样表示。

“头一天就有人跟杨黎说,这次会有人搞鬼,要把这次朗诵会搞垮,事后,杨黎告诉我,他快垮了,自己跟死了一样。好不容易诗歌被大众关注,有一次机会面对观众,没想到……这次以后,我死也不写了,再也不写了,一个字也不写了……”

青周:现在,写诗的人有多少?诗歌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赵丽华:其实,只是一个小圈子的人在玩诗歌。

一直以来,《诗选》,诗歌刊物,这类杂志的发行量就极其有限,几乎是只有写诗的人在读诗歌。外界对诗人们的作品的了解 非常少。它的力量非常薄弱。

青周:诗歌刊物没有传播,普及?

赵丽华:有一句话叫做“女人不问年龄,刊物不问发行”,这个刊物就是指诗歌刊物以及包含诗歌的一些纯文学刊物。

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和诗歌传播方面的问题有关系,和语文教材中现代诗歌篇目陈旧有关系,和诗歌传播方面的不接轨有很大关系。

官方诗歌刊物中,很多是公费出诗,这样的东西有多少是好的?

诗歌刊物在现在诗歌的传播过程中,根本没有作用,他们已经非常迟钝、滞后,这次我诗歌被恶搞,你在诗歌刊物上,甚至看不到事态的基本反映。

青周:不是还有课本么?至少会有基本的诗歌介绍吧?

赵丽华:教材中现代诗歌篇目改革的问题大家一直在讨论。从五四到现在,现代诗歌它已经经过了近百年的的发展,但是在教科书里,占据主要篇目的却是徐志摩、戴望舒这些刚刚由文言文转白话文时期那些摸索的、类似于婴儿学步的东西。

这两年,现代诗已经发展到和国际接轨的地步了,很多国外诗歌可以直接在网上读到,很快被翻译过来,但课本里,大家读到的外国诗歌还是普希金、惠特曼的,他们已经太老太老。

这就等于,已经进入了汽车时代,你却偏偏要赶马车行走。

张羞:写诗是我的本份

张羞看起来是这样文艺的年轻人:半长头发、球鞋、T恤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棕色毛衣,手脚修长,讲话含糊,语调不清。在当天的诗会上,他朗诵了给他朋友贾冬阳的长诗《五月》。

在他自己的长篇小说《大象》和剧本中,他叙述了自己写诗、写作的生活:基本没有工作,也不愿意去工作,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写作,却赚不到足以维持生计的稿费;打麻将,散步藉以打发无聊的时间。相对于每日朝九晚五的工作,他更满意于这种生活状态,也会在各个城市里辗转,会一言不发的去到湖北、北京……

青周:你为什么会选择写诗?

张羞:严肃的说,写诗就是我的本份。就像有些人天生是木匠,你这一辈子别的就干不了。

我也试着干了别的,但都没进去。比如说,我不愿意在早上八点起来的时候,看到人在地铁里等车,那种感觉很不好,至于工作,做什么工作,那都一样。

写作这件事它能和我发生关系。所以我干了这个。

青周:但写诗它并不能给你带来生活上的保证?

张羞:那就是两码事了。所以说,为了过日子,我还得做一点别的什么。比如说写一些不太愿意写的东西,给书商干干活。

对我个人而言,写诗是件严肃的事

2004年,张羞自己花钱出了一本没有书号的小说《散装麻雀》。出版的理由在他看来非常简单,“有人觉得它(小说)好,而又没有出版商愿意出版它,那么,我自己来。”

提到这次朗诵会的保卫诗歌主题,他呵呵发笑。“保卫?这个词听起来太80年代了,有什么好保卫的呢?保卫只是个说法而已,写诗其实只是个人的事。”

青周:但诗歌也有门派,你属于某个圈子吗?

张羞:北京写诗的人很多,基本上好像每个人都会属于一定的圈子,如果要划分,我应该属于当时的“橡皮”,我们基本上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一起在北京呆着,但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并不一样,有些人上班,有些人却不干活。

但写诗又是很个人的一件事,有时它甚至都不涉及到朋友。

青周:这段时间里,对于杨黎发起的保卫诗歌活动,你怎么看?

张羞:杨黎之所以作这次活动,是觉得诗歌在尊严上不能被恶搞,这我认同。因为对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写诗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但其他人会怎么看,说到底,我无所谓。 文/记者 马军摄影/记者 吕家佐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10月11日, 星期三 21:51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风]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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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访吸血鬼》中有这么句台词:
邪恶只不过是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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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是暖的还是冷的

那十月的霜呢
是不是寂寞的
凄清的
还是超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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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是太大的奢望
所以就从不在去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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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闷骚也不过是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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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枯草黄,落叶飞,天空碧,流水清,意兴也萧疏的秋在北方的家乡飘荡吧;
已经过去了无数个,
还会有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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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10月3日, 星期二 16:24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风] 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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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就玩博客吧,玩了博客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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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很无情,因为我只管远远鄙夷的看着种种,他们也鄙夷的看着我吧!
我想我也有些慈悲在,因为我鄙夷时,还感觉到了悲哀!
(看高中同学的校友录、博客,在看到时间把那些曾经鲜亮的人打磨时,也看到他们做为男人的心,做为女人的心,做为像我一样的人的心,虽然我几乎没有再跟他们有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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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又在故弄玄虚,可我怎么能甘于浮浅,敢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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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总是太多,语言总是太轻,不言固然可以感到充实,表达也不见得可以让自己舒畅。就这样吧,今天太不平静,乱说一气。太息者,长叹也,聊以透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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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9月17日, 星期日 22: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风来 风逝

事实上不喜欢吹风,特别不喜欢夹杂着雨丝的风。
不过喜欢风的那种意象,那种飞扬,随意,闲适。
然而我还知道风也表示人的面貌,譬如诗经中的国风是诗三百中最出彩的。

这里设这么栏目是有缘起的,看过一个同学的QQ个人空间,他随心写的一些短句给我很的启发。我一直相信,我们的情感想法本来就是零散的,如须臾芥子。所以也要弄个地方把自己的点滴积累起来。

风从起处起,去处去。来去之间,除非是狂风有些遗痕,了无它迹了。不过我是知道的,有风来过。
因为有我的风中那些散乱的记忆为证。但何以做我随时会被遗忘的记忆的凭证呢,希望这里是吧。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9月17日, 星期日 20:3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无题

放假了,自己逗留在寝室。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容易恍惚起来。

本来应该尽快回家的,有些事耽搁着。

我必须承认,我恋家。以前还能好强的天真的认为,我能抛开庸人的种种感情,以开创伟大的事业。但当我搞不清楚什么是伟大的时候,我发现,我是那么渺小,那么脆弱,那么的庸碌。人说近乡情怯,那是多年未归的游子的浓情。我每逢假期就准时回家,在以前是家里不放心,还有我没有闯荡的雄心,这样当然不会有那么种游子的情愫。可现在临近要回家,却忽然在心底隐隐的有些迫不及待。

回忆往往是衰老的标志,这样的话我已经未老先衰。因为我老是恍惚间就想到家,突然就冒出妈唤我的声音,梦中会有老屋,怀念家里时那些冗长的中午,那些明亮的日头和酣畅的暴雨。跟同学和哥们聊天,他们总是会说回家干什么呢,无聊的很。确实是很无聊,但我跟一个说过,我就是喜欢在家中闲的发慌的那种感觉,没有任何的压力。其实我这么个学生,所谓压力没有别人那么的具像,但在家,不用担心学业(虽然我在学校期间也没怎么用心),不用担心吃、穿,这么大了,父母还疼我,重活可以逃掉,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压力。没有生活的压力,但时间啃噬着生命,一个寒暑假期就意味着时间又过去了,于我短暂的青年,于父母的壮年间过去。“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其实秉烛夜游又能如何。我只能更加依恋家中的生活,于时间的无情前。

无奈!当我知道无奈时我确实已经衰弱下去,如我惰怠而从不锻炼的身体。我甚至无法振奋,好在我还知道我必须振奋。在不满百的生活中,我知道我要把他过完。

在这里码子,动机是我的一断刚刚泛起过的回忆。寒假时,诸般已经没有什么感触了的节日一晃就过去。大概是7号8号时候,那时老弟已经回他的高中备战高考了,我则照常闲在家里,有几个在家里玩的一时说起去邻县的县城去玩。就是莒县了,很古老但没有什么名气的地方。在春秋时那里是莒国所在,国家建制应该也不大的,在先秦的史料中偶尔会提到,但像北方很多地方一样,时间已经抹平了一切,所以现在就只有一座仿的城墙成为唯一的诉说。莒县在十几年前由于日照建市划了过去。因为我们那个村子离莒县近,其实地名都是按照到莒县的里程起的,所以很小的时候的进城就是进莒县城,划出去后由于车辆管理的原因很少有车去,故而大家所谓进城的的具体指向也就变了。

说到去莒县玩,老妈就念叨她有多少多少年没去,结果是决定大家都到那里去玩下。不大的个县城,靠脚就能走个大概,也没什么能引起人兴趣的地方,一伙人计买衣服一件,机器零件一组,水果若干,吃饭一顿。就这些场景,却会不时的想起。原因可能有是到了个我不熟悉的地方的缘故,但我想最主要的还是爸领着我们的场景,我跟在他后面,让他领着,穿越街道、市场、聚集的摊位。在市场里挂着的衣服和布匹中,严冬马路上很空旷还有未融化的冰雪,超市里年节涌动的人流。而我只需要跟着他们,就算没什么兴致,却也不用做什么考虑,只要跟着他们的安排。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7月9日, 星期日 00:4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大作终于强行完成了,没达到预期要求

    第二天.


   
记不起是第几次醒来,大概是第七次,不过这已经不在重要。

  有月,下弦月,像弓着身子俯视这苍茫大地的孱弱神祗;又感觉不稳, 欲滑一下,然后才能舒服的挂在空洞的夜幕上。

 

  夜风中已经有尸臭,血已经干了,不再笼着血腥味。比起这隐约的尸臭,那血腥倒好些。它可以用新鲜去形容,有铁锈的味道,微腥,暖暖的。现在血已经干涸,尸体也开始发臭。而身上的伤开始结痂,力气却仍感觉像被抽走一样没有恢复,也感觉不到恢复的希望。

    可以坐起来了,坐起来风就可以吹都脸上,也可以看下这片苍凉与悲壮!泛者像霜一样的光的是兵刃的寒锋,黑色的小堆是人与马的尸体的堆叠,就连土里面也应该插满了箭镞吧,虽然看不到,但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箭如飞蝗,取的却是人命的场景。风吹在脸上,终于吹开了衣襟,身上开始疏朗起来,渐渐可以听的到狼的嚎,还有其他东西的啮咬的声音,反正只能是走兽了。会不会就这样被他们吞食,或许是耗尽所有的精力后再被它们吞食,反正都一样了。

   

    在这个已经不再具有任何意义的战场,连被后世的文人凭吊都不可能的一隅,这些将要消失的残存意识有什么意义呢!可是,一支500人的小队,就这么化做这么一片狼籍,稀稀拉拉的这么一小片?500人的战意,500人的呐喊,500人的拼杀,500人的绝望,连同500个曾经喜怒哀乐过的生命,就这么静静的铺展在了月下的大地上,永远不再爬起,并且即将发臭即将进入狼腹。

    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说什么去奇袭敌军的粮草,一个近8千人的精锐部队当然仅随身带的粮草就已经相当可观了。按照绘制那么准确的作战图的指示,找到并焚烧并不困难,可500人怎么冲的出8千人的重围!

    当了一次棋子,只是这次是要舍弃的棋子。

    想想一开始自己以为可以施展抱负,可以一战成名了,真是可笑。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不错,隐忍待机是可以等来机会,不想却在机会还没有到来时就被人丢弃了。本以为不用谄媚,不用攀附,甚至不用去刻意亲近,只要有机会就可以一飞冲天的,却连机会都没有。

    机会是什么?是希望还是蛊惑,或者机会只是卑贱的娼妓,供另外权势的人驱使的。

    以将军之尊位,下令一个屯长突袭粮草,并说明并非敌方主要粮草营地,但仍为最近的补给之处,故而意义重大。如此郑重其事的命令的蹊跷之处原来就在这里。现在主战场金平沙的仗该打完了,这里敌方8000人的策应部队粮草已经被烧,又受到疲扰,当然不敢贸然出击支援,13的左护军对9500的敌人,加上将军的算无遗策,还会有什么困难!

    将军真的算无遗策,他既可以绘制出一幅绕开8000人驻守敌阵的地图,以使成功的烧毁粮草,又让这500人绕来绕去却最终会面于追赶的敌军,去牵制,并扰乱对方,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赢得主战场的时机。如此一来,作为交通要冲的金平沙已经在手,加之以前的布局,完全割断了敌军的策应联合,战事已经扭转。如此妙招不知他要筹划多久,如果事先没有广派斥候,怎么可能有如此精确的作战图。如果没有做悉心的准备,怎么会把这个只是说袭击粮草的精骑路线安排如此巧妙,单看回营的路线,无不适于设伏。而最后的遭遇战,更迷惑了敌人,当然损失的不过是一个棋子。至于其它驻地,佯攻掩护和策应应该也都少不。

  或者选择这么一个屯长来完成这次的任务,也在他算计之内吧。对自己的才能一直是有些自负,对自己横冲直撞的性格也一直都很赞许,对自己手下的兵士更是有十足的自信。出发时的布置是那么周密,兵器的选择,阵形的排列,以及粮水都已经安排到最恰好。是的,一切都是最好的,300只引火的箭矢每只都精挑细选;400骑的强弓腰刀检查打磨,只着轻甲,连头盔都不要求它们带;100骑重甲长枪安排好突前,并选乘队内最好的骏马。更是连夜急驰,只留中午饮马就食休憩,一切都只为了行军速度达到最快。当到达粮营一里之时,100骑射术好手换乘重甲兵士的好马,卸甲、解刀,每人三只引火箭,冲入风口,就着风势点燃草场粮车,其后在迅速退到接应点。

  

  一切都那么完美,也完美的落入将军网中,作为棋子,自己是完美的棋子,不过是要被丢弃的棋子。

    是在怨恨吗?

    军中诸将应该都在赞叹将军的英明神武吧。过不了几天,朝廷也要下旨嘉奖了。黎民苍生又会知道什么,他们只会羡慕那些军功。还有谁在怨恨?死人不会怨恨,那些拼尽了的命不会怨恨。他们想不到,也不会去想,他们只管抛洒自己的生命。那就是自己在怨恨了。

     又能怨谁!

     怨将军的阴险狡诈?哈哈,这就是战争,是以人命为肥料,以枯骨为阶梯,以腥血来灌溉的战争。恐惧、怜悯、惋惜都不在输赢前有立足之地。不过,还应该会有些许惋惜的吧,为那只“迷路误入”敌营的精锐骑惋惜,然而就是这些曲解了的惋惜也会在稍后的庆功宴上被热辣的烈酒给浇灭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或许将军是对的,他冷冷的盘算着那些枯骨的数量,选择着最少的那种。冷冷的,如同着被热烈战鼓和撕杀掩盖下的战争。

 

 

附:在江湖中有这么一个人,他一匹战马,一杆长戟,一袭残甲,不知其名,不知其来历,倏忽而来,悠然而往。遇敌即使百十枭匪决然给冲杀散开,有友辄欢谈畅饮不分豪侠小民。施恩救民多,民不即报即走,杀匪锄恶众,树敌而敌无法耐其何。常有戚容,居无定所,豪杰名士相敬而远之。只是传言他为犯了军法的逃兵。

 

 

 

以前广告的那篇就是这个了,都撂那里半个月了,想下还弄完吧,草草收场也无所谓,总比说了不算强。今天有些不舒服,是昨天出去了下,又累到了。我一累到免疫力就急剧下降,这样下去不行,要赶紧锻炼身体,在这样下去革命的老本就吃光了。近来身体都到这种地步!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30日, 星期五 23:2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这样的铜

很久不来写了,熟识的几个人都不常来也就丧失了写的动力。不过今天又有点想法,记下来吧。

天热,不想动,中午开始就闲着浏览天涯。杂谈一进就头大,不原去搀和,故赶快就到其它版。其它几个版也就那样,接着逛到了影视评论,引起兴致开了电骡下东西,顺便就把以前没下完的一集《美国偶像》下完了,接着看。英文,没字幕,所以看的就是个热闹了。是2005年总冠军的,有一大票明星和那些比赛进入最后的人一起唱歌,当然大家的水准那是相当的高咯,其中就认识一个:Kenny G,吹萨克斯很有名的那个。看完后有些感慨了,那种万千人前享受别人的欢呼喝彩的感觉很受用,即使不是你自己亲身体验,看看也容易澎湃了。谁都有那种欲望,太正常了,我也没能灭人欲啊。

搞了搞就吃晚饭了,现在回忆都不知道时间怎么就过那么快!真的是溜的。然后就还是看天涯影视评论的版子,看到一个讨论贾樟柯的帖子,就又忙着去下他的东西了,反正他也就那几个,好下。不是要怎么炫耀,其实贾樟柯的电影我也就看了半部。现在对看电影是越来越提不起兴趣了,再经典的东西就感觉就那么点事,不经典的就更提不起劲来了。晦涩的不看,你要讲你的想法,不能简单明了的讲出非要故弄玄虚,我为什么要犯贱迎合你;深刻的不看,你想法深刻怎么就不明了拿来讨论下,我理解能力行,不想在你冗长的情节中找诠释;浅薄的就更不看了,咱有品位呀,所以就一无可看了,郁闷。说偏了,主要的倒不是要说这些,而是当时由看这个贴时倏忽间想到的一些东西,那才是重点,是要记下来的。

我看的半部贾樟柯就是他的《小武》,感觉还好,就是感觉他用的一些时代环境符号太多,太符号化。最大的感受就是小武的那种游离的感觉,很在内心刺激了一把。就是那种游离,小武的表演者表演的很到位,当然小武是那种经历了很多,有些看破,有些执着的游离,那既是他的精神,又是他的生活。不理贾樟柯到底要表达什么,我得到这种感受就行了。当然整个片子都有这种,但我无法忍受要带着这种感受看完整部,我后来知道,最后小武被抓,拷在电线杆上冷冷的看着冷冷的路人。这副画面应该是这种感觉的极致,但我不用看,我早前面已经感受了,小武本来的生活状态就是这样。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他使人提不起劲。因为我实在也是提不起劲的那种,想起这种感觉就在回忆,我是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的,它从哪里来。小学和学前是不可能的了,那时我是很能到处玩的,活力无限啊。到了高中一开始就开始这种懒散游离的作风了,长时间仰靠着后排的桌子,什么不想,什么不做,以至后排桌子都不坚固,以至老师发狠把那是就1米7一上了的我调到中间第二排。真的不知道是哪些诸多的元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反正这就是自己了,是好是坏,你是不能背叛自己的。

感念以下这样的自己吧。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21日, 星期三 01:40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博客盘点篇

“字是凝固的思想。所以仓颉造字,鬼哭神泣。一成文字,就是铁证,所以人对文字总还是有诸多顾忌。我不喜欢到处留言,如果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留言,像投入水中却击不起涟漪的石头,我们自然会对这种石头本身产生疑问的。我只在另外一个人的博客留言,这已经足够我恐惧的了,恐惧他们作为我想法的铁证一样在那里,也恐惧它们如我的想法一样就要逝去,所以整理了,放到自己的地盘,以求得虚假的安稳。”

我本来想整理个《回复集》而,把贴在别人博客的东西单独做下整理,以便自己对那些过往的言论随时瞻仰的,所以才有上面的话。贴了几贴就又没了兴致,一个原因是回帖和主贴是一体的,剥离就逝去了色彩。另一个是自己矛盾心理又在作怪了,自己的这些举动自己也知道是十足的自恋的。谁不自恋?如果他十分的讨厌他自己,对自己不满意,自卑,这样也只是反面印证他更自恋,他心里有个完美的自己在折磨他。我只有某个举动显的自恋,我心里也有个人在折磨我自己,所以我矛盾。有人碌碌,有人麻木,有人自恋,有人自卑,有人如我。我们每一个人都独一无二,我们又都不过是五十亿分之一不起眼的一个。任你再变态还有人比你更变态,任你再出色还有人比你更出色,任你再平庸,还有超乎想象多的人与你一样平庸。

一时又有些跑题了。其实我的对自己的博客的态度跟对自己对那些回帖的态度差不多,有时想让尽可能多的人来看,有时却又想删了算了。近来有两个人对我这些东西做出了评价,一个认为写的太深奥了,这是我的毛病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虽然写第一篇时表明了些原因,细究起来在写的时候很想得到别人的喝彩,不自觉的姿态就摆的高了点。有时我们只需要姿态高点就能深奥起来,还有我们不管上帝是否笑,总还是有些人喜欢瞎想的,我算一个。

另外一个人认为我“就会不时地卖弄下自己,看来你也是“饱读诗书”的牢骚汉了,不知是否能够把这称之为“个性”呢?”有些抬举也有些贬低我了,我不发牢骚,牢骚太盛容易肠子断,我也已经没那份精力去牢骚了,发牢骚的人都把自己摆的位置是很神圣的,我不神圣。说卖弄就更有点过了,我已经承认,不自觉是有这种情绪,不过我还是有自己的趣味的,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欣然,所以我赞美它,我知足。何况我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傲人的。我讨厌卖弄,欣赏狷狂,可我不敢狷狂,我不能卖弄。连火星人都知道我读的诗书不饱,她加个引号是什么意思呢?哦,是我说炫耀了阮籍的那首诗吗,有点这种心理作祟吧,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抑郁的,谁都不自在,为什么只有他比别人感受的都深,但原没人说他卖弄,因为人都是不一样的,不能因为别人感受深你就否定别人。

自己写的多是自己的生活,别人看了有些做作,我沉迷其中。写了那么久,以为是不少了,自己浏览下,还是不过瘾,再加上这么安逸平淡的生活,实在没有什么波澜让我来摆弄。所以说“文章憎命达”,为了文章把命搭进去就不值了。

写睡,写病,写郁闷,写烦躁不过是把这些都应该失去的刻印下来而已,自娱而已。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15日, 星期四 00:04  回复(5) |  引用(0) 加入博采

要写东西了,广告篇

洒家看多了爱与怨、情与愁、幽思与妩媚、岌岌于个人得失的东西,就有些胃口不调好久了,所以立志写篇铁与血、家与国、生的悲凉与死的翔舞的作文。

已经写了,但发现还是眼高手底,一直以为码字是手到擒来的,所以从来不信有练笔一说。现在知道痛苦了,思绪要化做具像的东西并不是很难,难的是怎么能做到最好。比如按想到的录下来了,自己重读时就发现句子不通,思维的跳跃没有文字那么富有逻辑要求,看来就这么录自己的想法不行。还有一直不屑收集那些漂亮的句子,写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供支配的东西的不足了,晚了!

坊间有把江南叫做坑神的说法,想想他要读化学博士,要写那么多东西,东一篇西一篇的的确不少,还总是高标准严要求,如果不是坑神才怪。我是属于特懒的那种,写100个字就累了,写完就不想再修改,改了就感觉不爽想扔掉,好在是电脑上打的,扔也不好扔,删又不舍删。

好了,写这么个东西就不能不逼自己写了,哦,忘了交代就是一二千字的小东西而已。长的没体力写,虚啊!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10日, 星期六 15:35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某懒汉的幸福生活

拖拉到凌晨1:00睡着,不过已经算是比较早了;倒不是仅仅因为我拖拉,还有一个死变态的缘故,那个男人要看日语长剧,再加上他洗澡,刷牙,梳头等一系列程序,就搞的关灯晚了。

本来说好跟另外一个变了态的一起起床的,他以前睡的比我还多,但自从戒烟后,天天8:00前起床,恐怖!7:56自然醒,眨眨眼,眼皮也不算紧,应该可以起的来,转念一想,这么早起来不知道干什么,还要去吃早餐,麻烦!把枕头垫高,半躺着接着睡吧。期间多次醒了,就是不想起床,不过睡的倒安稳,没做什么梦,也没睡到头疼。

卯到下午1:40左右坐起,翻借的《读者》,没意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通篇只有写1949年沈从文曾两度自杀的不错,这种人的经历变化比较有意思,想想跟徐志摩一起风花雪月的人,就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了,就要面临完全不同的时代,是什么心境。其实沈从文真的比较另类的,既然不跑去台湾,还要对老共有芥蒂,并且到了自杀的境界,不简单。要知道,当时大批的文人、知识分子都在忙着协商《共同纲领》呢,包括民盟等民主派内,不少比他还吟风弄月的,都喜滋滋的奔新社会了,没想到沈从文感觉还这么敏锐,并从此封了笔,最后到了博物馆去了。当然他可能有不好披露出来的经历,中国的事情弯弯道道多啊。不过我更喜欢自己的推测,毕竟沈从文军人出身,是湘西那个最初屯军地方的人,并不是个傻兮兮的知识分子,能看出点名堂,也有点硬气。(一直比较的不喜欢他的那种笔调,但不是单纯针对文风,而是一个上过阵的男人,怎么好也有那么多的闲情,看到这篇对他印象有所改观。)另外有一篇《中国人的脸谱》也可以,写那些学者、军阀、政要最不经意的小片段,却还原了真实的历史人物。其他的有还有一两篇浏览下,剩下的那些,无聊的我这种地步都提不起精神看了。中彩页罗中立的一些农民生活的画也不行,有乡土气味,没乡土精神了,也许是我个人欣赏喜好问题。其实艺术都是天成的,只能偶得,能有一个的话就足够了,我等碌碌一生,绝大多数无所得。

2:00多去买煎饼果子一个,饭团一个,不能多吃,下午五六点就接着开饭了的。日子就这么平淡,真好。大四时以为再也没机会这么过了,没想到还可以,窃喜~~ 不过也快要到头了。

所以要赶快记下来!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8日, 星期四 15:18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再转美文一大篇,本来不喜欢转载,抑制不住

作者是天涯书化一斑竹,山东人,有家公司,写了不少东西。书话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大部分人有几本书可出出,所以作者也在要出书。不废话看文吧,哦,作者天涯的ID是35公里。只找到这么多。

南方.物哀笔记之二

北面的山
  
  山在北面,你会觉得它格外远。把方向比作四个性格各异女子,北带着剑气,孤傲而清澈;南蘼芜绚丽,温润而慵懒;东乖巧本分,是小家碧玉;西为异质人,缈若烟尘,不可捉摸。比作四朵花,北是幽兰,南是栀子,东是海棠,西是杜若。我小的时候,把北当作异乡,那是艰难,陌生的地方,带着一种令人敬畏,浸透了悲凉味道的气质,北面来的人也这样,他们有一张狭长的脸,单眼皮,眼睛象剑稍那样长着,他们讲话的语气,就象裹在藏青布里面的铁皮水壶,又象一棵青涩的艾子。我的家乡一年四季刮着北风,河水流向南方,我们的门窗也向南,南边有水波一样的村庄,夏天,我望着那些房瓦出神,北面有一扇小窗,很高,我需要踩着凳子才能爬上去,望那些北面的山。
  
  
  
  端午节
  
  一面巨大的牛皮鼓,埋在地下,当它被敲响,听不见声音,空气在震动,光线象水波一样颤抖,天气已经很热了,田野这样寂静,布谷鸟也停止鸣叫,一些事情就要发生,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当夜幕降临,你的心会因此空洞而悲凉。采艾子的队伍经过村口,满村都是苦清的味道。我们的村子死去多年了,每年我都是站在麦子地的西面,匆匆看它一眼,那些没有树的房子,就象没有睫毛的眼睛,送盘缠的人披着白布衫列队而行,异乡人停下脚步,这是乡愁泯灭了的年代,喝完了苦艾酒,凡高这样悲伤,他割掉了自己的耳朵,我把眼泪抹到芦苇的叶子上面。
  
  
  
  满耳是蝈蝈的田野
  
  我是个探索者,希望发现整个世界的秘密,历史上有无数伟大的旅行家,他们用一双破鞋发现了世界,他们是浪漫的人,用脚写作的诗人,人在十岁以前也是诗人,上帝制造他们的时候,把这一切写在基因里面,我的基因里面也有这样的片段。诗人的一生都在回忆他最初的十年,旅行家用一生去印证那十年的梦,世界之初是这样的,太阳喷出火焰,风在燃烧,植物的枝蔓沿着地面爬行,虫子为了爱情整日整夜地鸣叫,那时我有一匹枣红马,它那样孤独,我们一起行走的时候,它突然撇下我,一个人跑向远方,我沿着长满青草的泥土路追赶,把豆子地,灌木,树林,把水库,向南流的河,把西岭大道和运兵车,把太阳,星星和风,把满耳是蝈蝈的田野统统抛在后面,我们在一片大山面前站住,大山里走出神色凝重的人,他们长着狭长的脸和剑稍一样的眼睛,我向他们问路,他们说,跟着你的马,一直向南走。十岁以前,我做过许多短暂的旅行,最长的一次有十公里,那天夜里我被自己的梦吵醒,一百万只蝈蝈在田野里鸣叫,我空荡荡地站着,心里充满悲伤。
  
  
  过年
  
  傍晚,彤云不展,满目枯茅的田野,爆竹一声紧过一声,香火的气味久久不散,寒风中的喜庆色彩就象屋墙上一抹惨淡的红。男人在暮色里跪下来,招呼逝去人的名字,那时想,一些幸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饱含了火药,猪肉和黄草纸的味道,浑浊,粘稠,又伟大,被冬天储藏,被无数乏味的日子熏烤,用麦草,艾香的淡烟,用那些烟火的泪水浸泡,然而它很快被春天冲淡,爆竹的碎屑要过半个月才会被人扫掉,但快乐一眨眼就没了。
  
  
  
  立秋
  
  半夜的时候,我听到隆隆的声音从西北方向的夜空传过来,天这样晴,星星的眼睛不眨,一些细小的光点,在星星的缝隙里穿梭,它们是夜晚旅行的人,或者探测宇宙的仪器,我看着它们飞出视线,而隆隆声仍然响彻西北方的夜空。你知道,当你看着幽深的夜空,世界上的事情就变得毫不希奇,在这样晴好的夜晚,也许就要下雨了,这是今年夏天最后一场雨,它们是一些灰尘,在夜空飞行,碰着了水汽,就象沙子碰上蚌的眼泪,雨滴便象珍珠那样诞生了,雨滴从空中滑落,跟随风的曲线,它们多数并不落到地上,而是在旅行中被空气吸干,被吸干的雨滴的灵魂继续飞行,在短短地一夜,它有十几次肉身,它喜欢这种轮回,这是它的宗教,然而有一次,它遇见了很大的一片水汽并钻了进去,水汽把它重重包裹,这些透明的衣服,清凉洁净,它满心欢喜地跟天空告别,一头扎向大地。
  
  它们中的一滴落到我的脸上,那时已是午夜,我对旁边的人说,明天就要立秋了。旁边的人说,是啊,从此该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南方.物哀笔记之三

  梧桐花
  
  四月的雨天看见梧桐花,它们象贫穷一样拥挤。我想起苦啤酒的味道和独自饮酒时暗淡的快意,想起这个清寂的时节,很多花开了,却没有蜜蜂,蝴蝶和飞蛾,风的苦寒中透出半缕温存,我们把这个叫做春天。村子睡了,雨水清泠泠地落下来,我在空荡荡的街上奔跑,地上铺满了梧桐花,这样一种卑微的植物,有灰艳的颜色,拘谨的表情,和苦闷的味道,适合雨天开放,刚刚展露色彩就被风摘掉并在污泥中腐烂,贫穷总是成群结队地来,不是吗,它们占满枝头,脸上挂着善良,对这个伪善的世界毫不知情,这真让人愤怒。竹兰兰死的时候,父亲从南园挑了一棵半大的梧桐树,那口小棺材象一只手提箱那么大,竹兰兰曾教我吸食梧桐的花蜜,她是个奇怪的孩子,把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都放到嘴里尝一尝,她这样发现了童年时期一种伟大的甜食,把梧桐花连同花蕊从花蒂上扯下来,放到舌头上舔,很少有人相信,闻起来带着点臭的梧桐花,有这样一种令人不安的甜味。
  
  
  
  清明
  
  三十年前我是个孤僻的孩子,需要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偷享快乐,那天清早,我离开村子,听到有哭泣声从天空坠落,心里充满凄惑的滋味,我看到精灵们列队远行,象云雀那样一耸一耸地飞入天际,我看到温暖的露水和善良的植物,我有二十只雪白的兔子和二十只雪白的鹅,它们靠露水和草叶为生,在小树林的草地上,一个掉队的精灵愁苦地数着脚指头,我用兔子和鹅把它围在中间,我那么想拥有一个精灵,在我即将捉住它的一瞬,细密的雨丝突然间扯满天地,一种藏青色的气味弥漫了世界,村子里响起了锣鼓声,大人玩的秋千搭好了,我玩过各种各样的秋千,秋千是飞翔的工具,在夜里,人群散去以后,一个人,身体飞起来,一股暖流一直流到脚尖,在无人能到达的最高的地方,我曾想自己就是一个精灵。
  
  
  
  
  谷雨
  
  我家的族谱上有十六个老人,他们在乡间艺人的画笔下,拥有一模一样的表情,父亲和母亲吵架,家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我就去正堂,隔着巨大的八仙桌看他们,人上了族谱才会变得温良,或者,我来到野外,躺在蔓草爬行的空地里,望北半球的天空。天气开始炎热,水蒸气从地面升腾,象舞动的水草,一缕一缕的,我看到它们这样决绝地向天的深处去了,阳光和水让青草疯长,它们簌簌地爬行,穿过我的头发,四肢和衣服的缝隙,无数只身材肥硕的鸟,在我周围踱着步子思索,热乎乎的风象一个罩子,我的耳朵里充满细密的声音,象行走的脚步,象齐刷刷的雨滴,象无数只鸟向宇宙的深处飞行,象草的枝蔓离开大地,象我平生第一次体味到的那种背井离乡的悲愁。
  
  有一种呆鸟,你见到它的时候,就在原地转圈,它会好奇地在边上看,看着看着它就晕倒了,这是父亲讲的希奇事,那天他在野外找到我并把我喊醒的时候,父亲说,我的周围就有一百只那样的呆鸟。
  南方.物哀笔记之四

  北面的海
  绵延几十公里的黑松林是冬天的发源地,它象一条墨绿色的绸带,镶嵌在海岸上,一年四季,北风掠过渤海的水面,从这里上岸吹向内陆,在我出生以前,那本是一片沙滩,但这里不是城市,沙滩上没有阳伞和冷饮摊,金黄色的沙子象水沫那样舔舐长满荒草和蒲公英的土地,人们愁苦地望着北面的海,那是一万里的碧空,没有船,没有海鸟,没有飞机拖着余辉经过,一些神话般的海岛,在遥远的地方若隐若现,人们说那就是日本。
  
  我曾经用两个月的时间筹备一次旅行,徒步穿越那片松树林,那次旅行最终平淡无奇地收场,我用了一天时间,坐在一堆枯草边上打盹,那是去年的打柴人忘在那里的劳动果实,里面搀杂了白色的鸟的羽毛,一个守林人,在小木屋的玻璃窗后,用军用望远镜向我看,海面是那种寂静的颜色,海风让我的全身浸透了冰凉的滋味,我看见一架巨大的飞行器,由钢管构成,就象钻探队的作业台,上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飞行器从海面经过,它那样缓慢,那样沉稳,拖着长长的影子,无声无息,象一只不合时宜的孤单的巨兽一样在一个冬天的下午滑出我的梦境。
  
  
  春分
  我母亲是个天生的占梦师,每次我把那些希奇古怪的梦讲给她听,她都掰着手指头给我算,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不准出门。我家有四间黑洞洞的屋子,其中三间各有一个地窖,说死了你也不会相信,其中一个地窖里,存放着一颗流星,那是一块蜂窝状的石头,一天深夜,我亲眼看见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到村西的麦田。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在齐腰深的麦地里翻找,大人站在村口朝我望,其中一个人对母亲说,你的儿子确确实实是呆了。
  
  那天,白昼和夜晚一样长,我趴在西墙上望西岭大道,墨绿色的卡车遮着帆布呼啸而过,时间缓慢得让我昏昏欲睡,在傍晚即将到来的时候,我翻过西墙,来到田野,到处是麦子,荠菜和苦青稞,那种清越的气味让我迷醉,我感觉很多幸福正从天空降落,象雨滴,象雪花,象飞机上遗落的包裹,象坠落的流星,关于流星,我那早逝的外婆曾这样说,那满天的星星,就象你衣服的扣子,不管多么结实,早晚有一天,它们会一颗一颗掉下来。
  
  
  
  雨水
  灶神是个干巴巴的小老头,长着稀稀拉拉的胡子和牙齿,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里面始终噙着泪水,那是经年累月烟熏火燎的结果,他的皱纹里藏着污垢,用羊皮袄的袖子擦鼻涕的时候,他的鼻涕至少比我脏十倍。左天刮了一夜的风,枯树枝呜呜地响,早晨的时候,风停了,空气中有咕咕咕沉闷而细微的声音,就象一颗心脏在村子的外面跳动,树枝和瓦片上挂着水珠,湿润而绵软,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的预感,觉得世界象一棵树被轻轻放倒,果子洒了一地,鸟收起翅膀,在地上奔跑,我清点兔子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只,便来到村口,看到我们家的灶神,坐在大树底下,那只丢失的兔子撇着腿躺在旁边,把耳朵掰下来,耐心地洗。
  
  大人从村口经过,好奇地看着我们,他们问,这是你蒙古的祖父吗?我轻蔑地摇着头,是我们家的灶神。我认识灶神好几年了,母亲虔诚地敬拜他,初一和十五把面条供奉在灶神的牌位前,每次我都偷偷地把它们吃掉,母亲为此打断了几根木棒,有时候我一整天跪在灶神的牌位前赎罪,怀着满腔的心酸与委屈,饿着肚子,忍受着孤独与无望,很多次,我透过烟雾缭绕的炊台看灶神,他那么和气,卑微,善良,与世无争,温敛厚朴,象一棵老树,在母亲不注意的时候,伸出肮脏的手,悄悄抹去我满脸的泪水。

南方.物哀笔记之五

  小滿
  
  母亲说,那些飘忽不定的风里面裹着的妖气可以装满一座坟茔,你要非常小心地躲着它们,如果你看见它们打旋,就朝它们吐口水,要不停地吐,就是把舌头吐干了也不要停。那是四月中的天气,田野里是望不到边的麦子,我每天都在麦子地里找云雀的窝,但多数时间只看见空的草窠,云雀的叫声垂落天际,我总是想,有一天,我沿着那些草岸行走,风又干又热,草沿着我的裤管生长,一百万虫子在旁边浩浩荡荡地跟着,我经过村庄,坟地,去追赶那些冒失的旋风,我用鞭子,石头,唾沫和野火,用舅妈的圣经和眼泪,用我家地窖里粘满灰尘的书籍去揭穿这些妖气,我亲手捉住旋风里包裹的精灵,把它们放到云雀空落而精致的窝里面,看它们睡觉,争吵,抢夺虫子。
  
  或者,我躺在旁边,透过摇摇晃晃的麦穗,看北半球那片摄人心魄的天空,看久了,就有眼泪盈满眼眶,我需要翻个身把它们一股脑倒出来,那些深邃的蓝色,其实亮得刺眼,我常有眼睛突然失明了的感觉,眼睛失明的时候,蓝色就变成声音,就象在有人在宽阔的湖面上凿冰,发出惴,惴,惴的声音,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飞过,不管是一架飞机,一只飞船,一辆脱离了地球的卡车,还是云雀,大雁,或者飞行的虫子,如果愿意带上我,我就远远地跟它们去吧。
  
  四月的夜晚,田野里有一种声音,象一个人捂着鼻子嗡了一声然后带着这个声音迅速地跑远,这个令人心痛的世界,用一些简单的秘密让我彻夜难眠,我听到谷子蟋蟋簌簌生长,麦子在抽穗,大地象狂奔的马车那样颠簸,我看见一片粗大的树桩,它们时而象棉花那样绵绵地膨胀,时而象坚硬的石头那样顶住我的后背,母亲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父亲请来了乡村医生,他们把药水和巫术一起推进我的血管,我的外祖母,那个一天到晚总是大惊小怪的小脚女人,用她尖细又虔诚的声音向死去多年的外祖父苦苦地祷告,老头啊,如果小雨真的撞见什么脏东西了,你就叫这只鸡蛋从镜子上站起来吧。
  
  
  
  
  夏至
  
  五月那些没完没了的中午,我在杨树下睡觉,梦见沙沙沙的雨声,那是碎风穿过杨树叶,我醒来后仰头看天,一万个弓弩手站在云端,将太阳光直直地射下来。大人说我将来是个有大处的人,寡言的孩子往往意外地赢得人们的尊重,我很小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不和同龄的人来往,不同龄的人也不和我来往,在那些干热的午后,我在苇子西的杨树林里面睡觉,随身带着短波收音机,播放的是我完全不懂的外语新闻,我后来猜想那是朝鲜语,他们说话的语气,就象把一梭子子弹一口气打出来,停顿一下,换个弹匣再打。
  
  杨树是惹人回忆的植物,我十岁以前的生活是一笔糊涂账,我试着回想那些事的时候,差不多把整个人类历史都想起来了,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别人的,也不知道它们怎么进入我的大脑,那时候我的脑细胞象雨天的霉菌一样繁殖,它们把阅读,梦,幻觉和道听途说的故事全部变成事实,尽管大人为我的前途做了五花八门的设想,我最大的愿望其实是做一个江湖艺人,没人的时候,我就在地上画个圆圈站在里面,刻苦地背诵江湖艺人的开场词,把势把势,全凭架势,没有架势,不算把势,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势,光练不说那是傻把势。我把这个愿望告诉了表哥兆春,他是个愚懦的孩子,被这个设想感动得一塌糊涂。兆春说,到时候,我用帽子去替你收钱。
  
  那个夏天,我和兆春为了追踪流动杂艺团,跑遍了镇上的每一个村庄,最后,在一个十字街口,我们遇见一个人群,里面有铿锵的锣鼓声,我们从大人的跨下钻进去,看到一个扎着白头巾的外乡人,他用谦卑的口吻把在场的每一个人按辈分称呼了一遍以后,突然把一块砖头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鲜血顿时把他的头巾染红了,人们在惊愕之余纷纷解囊,外乡人一边用手抹去额角的血,一边弯下腰捡地上的硬币,这时,一声不吭的兆春突然伸出手,将外乡人头上的头巾扯了下来,人们看到外乡人凌乱的头发里,缚着几只被红墨水浸泡的鱼泡,善良的乡人发出揶揄的嘲笑,人群一轰而散,十字街头剩下三个人,那时,太阳正在中天,北回归线上热气翻滚,烈风从村口长驱直入,涤荡着这个凝重的时刻。外乡人说,江湖规则,井水河水相安无事,然而今天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说完,他将兆春倒提起来,象提着一条蛇那样来到水井边,兆春的尿液,鼻涕和眼泪象一条没拧干的裤子那样流了一地,我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沉着而安静,我的视线随着外乡人移动,在外乡人准备松手的时候,我说了一声,慢。那年夏天的故事就是这样充满传奇色彩,外乡人回过头,看到我站在空荡荡的十字街口,手里提着他刚刚用过的那块砖头,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用尽平生力气,将砖头狠狠地擂在我自己的脑门上。
  
  这个故事为我今后的江湖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如果你相信这个故事,你就和我一样被我的记忆所欺骗,就在这件事发生前的十天,我和兆春去北大坝练习跳水,那天,我摔断了自己的右腿,兆春长久地安睡在了那片水汽浩淼的地方。
  
  
  
  大暑
  
  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滴水,树叶,屋檐,葫芦架子,房瓦,水井的墙壁,蜻蜓,蛾,还有马的耳朵,天空传来一些声音,就象冬天横跨了整条冰河的裂纹,母亲说,那是飞机,如果天上有飞机在飞,雨就不会轻易落下来。成年以后我乘着飞机去南方,在云的上方,看到雨的故乡是一万里的碧空,在南方我看到疯长的植物在一夜间淹没了整条石墙,看到绿色的虫子沿着芭蕉的叶子爬行,五彩的蜥蜴从树叶的缝隙寻找太阳,那个沿着陆地一直往南走总也走不到的地方,马路全部是单行,男人有红色而淳朴的皮肤,女人却一律的白皙而纤细,我曾经走遍大街小巷却找不到爱情并迁怒于这个远离北回归线的城市,那个城市有十万座楼房,每座楼房里有一千个窗户,我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居住,四面都在滴水,天花板,电视天线,灯绳,冷气机和从南太平洋飘过来的云。
  
  我们的村庄被四条河包围,西边的来自蔓草丛生的田野,河水清浅而涓涓,北边的来自北大坝,河水森森而渺渺,南边的在枯水季节就成了菜地,祖父在那里有一个韭菜园,东边的据说一直流往东海的丁字湾,我曾经沿着河向东走出十五里,它的真实去向不得而知。所以西面的河善良,北面的河纠缠着死亡故事,南面的河流淌着田园牧歌,东面的河是乡愁的发源地,然而我们的村庄并不这样美丽,最热的日子,东南风饱含了水汽刮到这里,蝉声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包围,每过几个月,就有人在北大坝死去,他们说,那是淹死的人在陆陆续续地寻找替身。
  
  飞机从南向北飞的时候,在晴好的天空留下一条银线,我们说那是飞机漏油了,在阴郁的天气中留下响彻南北的割裂声,那时我在苇子西的杨树下睡觉,听到轰隆隆的声音透过厚实的云层,空气在战栗,杨树林抖落的水滴湿透了我的衣服,我想,今年最凶险的一场暴雨就要来了,它会冲走外祖父的韭菜园,将北大坝冲垮,我们在滔天的洪水中沿着东河浩浩荡荡流向丁字湾。我在从酣梦中骤然惊醒的惴惴中往家跑,在村口,看到大群的乡人惊恐万状地往北狂奔,这验证了我的担忧,那天下午,雨没有落下来,北大坝也没有决口,很多人都喋喋不休地谈论这样一件事,一架半条街那么长的飞机,擦着树梢略过我们村的上空,在北大坝附近抖了一下,在只差一韭菜叶就扎到水里的时候,突然艰难地抬起头,消失在低矮厚重的云层的后面,人们说,那些该诅咒的水鬼,这回差点捉了个大的。

南方.物哀笔记之六

  处暑
  
  总的来说大平原是乏味的,和它繁衍的居民的想象力一样平坦,天象和气候都四平八稳,春天风从东边吹,夏天从南边,秋天从西边,冬天从北边,这样不偏不倚恪尽职守,顺便捎来四季,小时候,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象窑瓦场的烟囱一样高,这样我就能洞悉大平原的的一切,或者生出两只翅膀,沿着那些灰尘覆盖的大路象候鸟一样迁徙,平原时代的生活和梦境纠缠在一起,我曾经飞行过,或精通遁地术,或者沿着邮电局架设的电话线流落到异地,谁也不能否认,平原时代曾有数不清的妖气弥漫大地,它们阴险而恶毒,舅妈曾经在夏末一个炎热的午后看见临村溺毙的女童从水面露出半个脑袋,她奔跑的时候摔断了坐骨神经,从此一瘸一拐地相信了上帝,并用圣经替换了我童年时所有的读物。
  
  成年后读松尾芭蕉的书,上面说“日月是百代的过客,去而复来的年年岁岁也是旅人”,这是渐趋老境的人才会说的话,季节的变换就象有个人在高处换个位置向大地上扇火,我在豆子地里感觉风向改变的时候,听到一万只小号对着天空吹响,嘹亮的声音响彻大平原的四极,豆子毕毕剥剥地爆裂,又感觉有千万支军队敲着行军鼓从眼前疾驰而过,我想,如果我象窑瓦场的烟囱一样高,我会亲手捉住那些扇风的人,亲眼看到那些兵奔向何方,我会向水鬼吐口水,清点我周围的村庄并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最重要的是,因为洞悉了一切,我再也不用做那些离开的梦,再也不用几千次梦见同一个车站并在那里丢失了车票和行李,那些悲伤的梦境不止一次让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人远远地遗弃了,我离开的时候,从来都是赌着气含着泪并且发誓一辈子也不再回来。
  
  那天深夜,我和母亲去村子外面寻找醉酒的父亲,有人看见他背着手一路哼着小曲向西北方向去了,我们找遍了西岭大道,在收割后的玉米地里呼喊,母亲说,他一定是受够了这个地方,胡乱跟着什么人去了,后来我们经过北大坝,我对母亲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它们有细长而光滑的身体,我猜想它们摸上去又粘又冰,它们在布满星辰的夜色里飞行,一只接着一只,突然在北大坝的上空悬停,整齐地飘浮着,然后象一群被击落的大雁那样扑通扑通掉到水里。那天凌晨我们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家门口象一头大象那样睡着了,我彻夜不得安眠,就着煤油灯翻看珍藏了很多年的一本画册,那是七十年代极其罕见的彩色画册,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那里的居民全都反着说话,有一条龙守护着他们,忽然有一天,龙要离开了,人们顿时陷入绝望和伤心,很多年了,我都记得那时的情景,人们朝着龙离去的方向奔跑,嘴里喊着“我们需要龙”,因为他们全都反着说话,所以他们呼喊的原话是“龙要需们我”。
  
  
  
  白露
  
  在每一个乡村,都有这么一批智者,他们不轻易笑也不轻易哭,面沉似水,冰雪聪明,他们精通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以及天象风水,人们选宅基地的时候,都向他们问计,于是我们村南边的菜地逐年减少,当人们把房子盖到南沟边缘的时候,那片水草丰美的菜地便象伊甸园一样消失了,很多次,我在睡梦中听到房瓦上空有汩汩的流水声,闻到韭菜和芫荽的芬芳,看到细长的植物爬满墙壁并将柔软的触须伸进我的头发。最早的时候,我养了十二只鹅,它们在南沟绵延曲折的草岸上象绅士那样踱着步子,后来养了三十只兔,我每天去小树林掰槐树的叶子,或者顶着露水采芦艾,伊甸园之后,人类最宁静的时光莫过于此了,那些弥漫的白雾的清晨,南沟里荡着滢滢的清波,密集而绵厚的三叶草和爬青蔓糊住了两岸,露水打湿了我的裤管,一些我从来也没弄明白的小生灵在裴儿裴儿地叫,它们似乎想急切而哀怨地得到爱抚。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冰凉的早晨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几乎是赤身裸体地倒伏在水草地里,散落的头发和细长的鱼草一样在水波里飘摇,如果不是有满村虐妻的男人,我完全可以把这看成小憩的夏娃,然而当父亲和母亲将她冰凉的身体扶起来的时候,她满身的伤痕将同样有虐妻倾向的父亲都吓怕了,经验丰富的父亲在这个场合失去了主意,就在他将征求的目光投向母亲的时候,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用积攒了很久的力气和我们几乎无法辨认的口音说,婶儿,你们快点把我藏起来吧。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了很久,他们虽然不堪,仍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们便趁着清晨的雾气将那个女人抬回了家。我很小的时候,就容易对愁苦的女子生出爱恋,在那些日子,我长久地看她凄美的侧影,觉得如果我是成人,就把她永远地藏起来,直到那些虐妻的人让酒精烧断了肠子,所以,当沸沸扬扬的谣言在村子里四处传播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在余下的日子,我清晨赶着十二只鹅出门,经过她曾经倒卧的地方,耳朵里又响起那些裴儿裴儿的声音,便有莫名的惆怅向我袭来。一天夜里,父亲和一个公安趁着夜色来到我家,我依稀地听到他们争吵,接着是她柔弱的抽泣,我几次听到母亲说,这事我们别再管了,送公安出门的时候,父亲一再央告,你们就派人到四川调查调查,或者来我们村访访,谁都知道她是叫人卖过来的。第二天,我清晨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满脸恶相的人站在我家门口抽烟,我知道,灾难就要降临我家了,牧鹅回家的时候,我跟父亲说,兆青老师在门口站着。
  
  那一天深夜时分,村子里的一辆拖拉机将我们全家拉到了穴坊医院,父亲失去了四颗门牙,母亲的头顶被打出一个洞,我的鼻梁骨则完全断了,在我们被抬上拖拉机的时候,兆青的五个兄弟在旁边恃棒而立,那个已经恢复体力和秀美容颜的女子,偎依在兆青的胳臂里瑟瑟地抖,我依然长久地看她瘦削的双肩,象两片拢在一起的荷叶,我的十二只鹅在经历了一场暴力之后,在院子里昂着头惊恐万状地鸣叫,兔子早已躲进所有能找到的角落,我们在冰凉的秋风中听拖拉机突突突突地响,这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们告诉我这是莱阳,我在那里足足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 作者: lgxyanhua 2006年06月3日, 星期六 17: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老家的风情,转的,感慨系之

逛天涯碰到个老乡的帖子,就把他的都找来看了下,有意思,写的东西都是自己经历过的。这些对外人道起来还真的很麻烦,要做不少名词解释和地方文化普及工作。所以看回帖也大多是老乡了,天涯海角的都有,故土难离,真的离开又有谁能带走那些回忆。作者估计是个县里的小秘书,用土话写的,原汁原味的土话;文风像初中老师,有的时候写文章硬要带几块表,(经证实作者为党报人员,喜喜,跟我一个专业的,不过真的很像个秘书,教师啥的。)不过文章言我所不能言,勾起洒家不少感慨,转之。

 

摸 结 了 龟 儿
  
  
  
  
   好友秀夫家住黄仁村,他有三亩多苹果园,也就是一百五六十棵树,大都在十年以上树龄,正处在盛果期。秀夫告诉我,果园里的结了龟儿多得是,一年光卖结了龟儿收入就在两千多元。他多次叫我去感受一下摸结了龟儿的乐趣,我说抽空一定去。
   阴历六月二十日是星期六,连阴了一星期后,天气放晴,万里无云,空气格外清新,一片崭新的世界。匆匆吃过晚饭,我约家人和朋友小赵,就奔向秀夫的果园,我们到达时,秀夫妇已等在他的果园旁。“你们来的正好,这时的结了龟儿最多。”秀夫告诉我,结了龟儿每晚出三茬,第一茬在七点半到八点半,第二茬九点左右,第三茬在十点以后,再晚就基本不出了。我们有的拿充电灯,有的拿手灯,挽起裤腿角,按照秀夫的指引开始摸。我看到秀夫的果树主杆很矮,树下蜂蜂窝窝光窟窿眼儿。他在每棵果树主杆离地三十公分左右的地方绑上了一圈塑料布,我们都感到很惊奇,秀夫说,“我的果园结了龟儿特别多,一时摸不过来,很多都爬到高处去了,够不着,我就想了这个办法,结了龟儿爬到塑料布边,就再也爬不上去了,情着摸就是,也不用管它是哪一茬出的。”
   我顺着秀夫的灯光看去,在一棵果树的塑料布下沿,竟然有六只结了龟儿在蠢蠢欲动,我赶紧把裤腿角撸高,虾虾着腰挪到树杆旁,一个一个地摸下来,还有一个肯定是从塑料布上掉下来的,六爪朝天正在扒挠,翻不过身来,我赶紧收入囊中,心里那个恣劲就别提啦,就像钓鱼的钓着了一条大鱼时的心情。我正在转身返回,忽又看到两个结了龟儿,在向树干爬行,没等它们爬到目的地就被我活捉了。
   “我在一棵树上一下捉了十个,太有成就感了!”女儿在不远处向我喊。我们按着漠一棵棵地去摸,有的树枝太底,有的触着地,有时候不得不爬着去摸。没有一丝风,不一会儿我们都大汗淋漓,衣服都溻了,我感到汗从头发根儿往下滴,大家全然不顾这些,一个劲地摸了这棵摸那棵。也就是有一个钟头的功夫,大家都累得不行了,但收获也很大,最多的一组竟摸了三百多个,大家都把劳动成果倒在一个盛水的塑料桶里,估摸着足有八九百个,都为这胜利果实感到由衷的高兴。要在别在处摸,一晚上最多也就摸二三十个。
   休息的时候,秀夫告诉我,把结了龟儿放到水里,一是不会淹死,二是不会变黑,到第二天捞出